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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书法之美·二十孩童“米米”  

2013-10-07 21:21:05|  分类: 书法知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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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法之美·二十孩童“米米”

简墨

之二十、孩童“米米”

他是个坐标。

这可不是空穴来风。曾有学问深厚的好事者画一坐标系,上面有四个点:王羲之、钟繇、王铎……米芾。嗬嗬,居然连几大座珠穆郎玛样的高山(如颜;如柳)都漏掉,简直不像话。

可见他在许多人——尤其是方家眼里的份量。

他性情放浪不羁,常有异举,世称“米癫”。艺术史上,癫子也不少了,“米癫”尤癫。

他有再好不过的福气,癫得人人喜爱。而我们如果那样表现,早被投进疯人院。

说他癫也不癫,其实都知道是天真烂漫,与孩童无异。呵呵,比起“米癫”,我更愿意叫

他“米米”。

他的佳话太多也太有趣了,不说都对不住他。略拣一、二:

据说无为州有巨石,其丑无比,他一见大喜,竟整衣冠拜之,呼其为兄,吐字很清晰,神态很认真,人皆觉得他怪异,他却枉自做着眼中只有难看石头、恨不得同榻而眠的孩童,丝毫不以为意。然而,痴迷总是有回报的,超级回报:经他总结的“瘦、漏、透、皱、丑”至今仍为画石诀窍,乃至赏玩奇石的鉴藏标准。

他善临摹,常在借得名家书法后,精心临写,几可乱真。归还书画主人时,他常常将原迹与临品一并交给主人请其辨认,值得称奇的是:每每主人将临品误为真品,都惹得他捧腹大笑(一百次也是如此,像小朋友一百次捉迷藏一百次的激动不安一样)。稍后才指出真品并归还,主人往往目瞪口呆,也无可奈何。

呵呵,居然还有江上诈帖的险事:他出游时,在船上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法帖观赏,一旁的蔡攸见了说那帖是赝品,这让富有藏品的他十分狼狈,他狡辩说:“大王帖哪有真的呀?”蔡攸便将自己《王略帖》寻出,给米看,并说:“此帖不就是真的吗?”他一看大吃一惊,鉴赏力极高的他认准这是羲之真迹,他涎着脸要求蔡攸换给他,不许,又要买,仍不许。一心要将此帖据为己有的他跳上船舷大叫:“你若不给我,我跳江给你看!”文弱的蔡攸被吓呆了,他哪见过这阵仗!只好屈着心乖乖地把心爱而极珍贵的《王略帖》给了他。

他的顽皮、可爱随时有现,一时哪里列举得完?说点正事。

他历来被人众口一词称赞“沉着痛快”,这话是不虚的。沉厚,不轻浮,是书法难能可贵之处,而用笔爽快利落又是大家所追索的东西。这两种特点恰恰是十分对立的,可他却做到了有机的统一——“沉、着、痛、快”四字能兼美,把两件都不易的事同时做到了,实在是一件大不易的事。他的楷书多为造像墓志等北碑结体,在行书创作中也加以吸收应用,得他性情的天真自然,还时有温润之色。而那种无垂不缩、无往不收的行笔方式,以及疏密程度比较夸张的结字方式,也是我喜欢的。不拘束,全放松,才是好艺术,乃至好爱情和好生活。唔,上来就扯远了。

当今学米的人实在太多,然总是得其皮毛,或得其一二分精神,能脱颖而出的少之又少,另开蹊径者更是鲜见鲜闻。想来笔法弱化应该是一个突出问题,最大的不足就是缺少他万幅不同的潇洒风致。他一生尚变,《苕溪》、《蜀素》相隔数月,已经迥然不同,更不用说他的一些手札,晚年他的《虹县诗选》已臻化境。没事了翻翻去吧。
他一生始终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方向,寻根就底的固执,可以从他的学书经历中找到答案:他少时苦学颜、柳、欧、褚等唐楷,打下了厚实的基本功,楷书所要求的“回藏”“提按”“顿挫”“绞衄”“呼应”等笔法要略,在他的运笔过程中,没有一处有敷衍。这是很难的,尤其是对一位草书大家来说尤其难能可贵。东坡被贬黄州时,他去拜访求教,东坡劝他学晋。于是,他又乖乖潜心魏晋,以晋人书风为指归,寻访了不少晋人法帖,连其书斋也取名为“宝晋斋”。今传王献之墨迹《中秋帖》,据说就是他的临本,形神精妙至极,自己的痕迹全无,老实得很。他一生转益多师,在晚年所书《自叙》中也这样说道:“余初学,先学写壁,颜七八岁也。字至大一幅,写简不成,见柳而慕其紧结,乃学柳《金刚经》。久之,知其出于欧,乃学欧。久之,如印板排算,乃慕褚而学最久,又摩段季转折肥美,八面皆全。久之,觉段全泽展《兰亭》,遂并看法帖,入晋魏平淡,弃钟方而师师宜宫,《刘宽碑》是也。篆便爱《咀楚》、《石鼓文》。又悟竹简以竹聿行漆,而鼎铭妙古老焉。”……他善于博采众长,有“不知以何为祖”而“集古成新”的学书经历,还有,关键还是在虚心学习中,他有“老厌奴书不玩鹅”的心态,有“一洗二王恶札”的批判意识——虚心地继承和批判地继承从来都并行不悖。因此,他能独有千古,也不算书法史上偶然乍现的书写现象了。

所以,一名伟大的书家,他(她)一定是穷通有变、多副笔墨的,正如一名伟大的作家,他(她)一定是著述繁众、面貌各一的。否则,我们只夸他(她)优秀。

他的另一大好处是:他并不以为书法是一项事业,他只视书法为人生一乐,其海岳名言曾说:“学书须得趣,他好俱忘,乃入妙,别为一好萦之,便不工也。”从书法观照出了生命的意义。这不得了。

说起与东坡的交往,他的童言无忌简直令人乍舌——当时,在东坡家乡四川眉山就有歌谣说:“眉山生三苏,草木尽皆枯”,意思就是说,眉山的草木在三苏面前都枯萎了,一点颜色都没有了。之所以这样,原来是颜色全跑到三苏的身上去了。这样世间公认的煌煌大才子,他居然敢胡乱编派,说老师东坡的字不怎么样——然而这不妨碍他还是愿意要老师的字。真可谓吃了熊心豹子胆。老师路过他的寓所,他请老师吃饭。老师到了,他安排一人一张桌子,上面放了好笔好墨和三百张纸,菜放在旁边,不让动箸。呵呵,好的是,老师也是典型的孩童一名呢,一辈子奉行“天真烂漫是吾师”的人,他不是孩童是什么?于是老师一看不但不生气,还欣然同意按照他制定的规则,两人每喝一杯,就写几幅字,快得两个磨墨的书童都有点赶不上书写速度。到晚上酒喝完,纸也全部用完了,两个人各自拿了对方写的字开路……听上去,好象比徽之的雪夜访戴的“行为艺术”更飘逸出尘一些呢。

他的辞世也很孩童式:之前一个月,他就忙活着安排后事,跟亲友告别,把他喜欢的字画器玩全部烧了,跟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一样。他还准备好了一口棺材,饮食起居全在棺材里。去前七天,素来洁癖严重的他洗澡换衣服、吃素焚香。别人看他顽皮惯了,就由着他的性子闹,也没想到其他的什么。临走的那天,他把亲友全请来,举起拂尘说:“众香国中来,众香国中去。”说完远抛拂尘,合掌坐化……唔,返朴归真、与上天通灵是孩童的一大本事呢。

他又是多实诚的一个朋友:贬谪海南的东坡遇赦度岭北归,那年夏季非常炎热,东坡的消化系统出了毛病,夜里辗转难眠。寂寥的长夜他分外想念起一位朋友,于是披衣而坐,给他去信,前前后后竟陆续写了有九封之多。这位朋友接到信函,星夜兼程地赶来了,并专程送来一味良药——麦门冬汤,令东坡大为开怀——这真挚和亲切不得不让我们想起我们身边给予自己质朴关怀的朋友。

他就是我们的“米米”。

以东坡巨匠之挑剔,真正能博其青眼的恐怕不多,他竟有幸被东坡认为是“天下第一等人”。他们频繁地鱼雁往来,让东坡在久病寂寥的日子里有棋逢对手的喜悦。

想来单单出众的才华还不足以令秉如狼似虎才华的东坡引为知音,吸引东坡的,恐怕还有他纯稚、真实和特异的个性吧?乃至相似的灵魂?

他将离扬州时,东坡为之举行专门集会,以赆其行。可是呀,就在觥筹交错、人声喧哗的席间,他突然孩子一样,语声朗朗,莽撞起问:“人家都说我这个人性情癫狂,是个怪人,东坡先生,你怎么认为呢?”

东坡一笑,抚着长髯说:“我同意大家的说法呀。”语气中颇有调侃的意味。

他就沮丧。

——依旧孩童一样可爱。

骨子里,他也许有一点不自信吧?东坡是带着一种欣赏与包容的态度调侃他与众不同的形迹的,而在众人眼中,他也确实是一个不伦不类、恃才傲物的怪人:他经常仿效唐人的打扮,所到之处众人围观。尤喜戴高檐帽,坐轿子时,帽子为轿顶盖所碍,他不肯摘帽,更不肯低头,竟然撤去轿顶,露帽而坐,不管众人围观嬉笑……仅此一事,已经够“怪人”帽子飞来遮颜了吧?还有呢——

他爱石成癖,前面也曾提到。这简直天下昭彰。他曾经从一个和尚那里得到一块端州石,石屹立似山,气象万千,他喜爱备至,抱着石头睡了三天三夜,然后急急跑去嘱咐东坡为之题铭……哦,这可不能算怪,只能说是“石痴”而已,“艺术疯子”。

艺术这东西到底是谁痴谁成。他曾说东坡“画字”、山谷“描字”、蔡襄“勒字”、自己则是“刷字”,即是以运笔的速度分析作品的特色,鲜明的对比,其说法颇富禅意,也可以看出四人的书风。他的书法在“宋四家”中,列东坡和山谷之后,蔡襄之前。如果不论东坡一代文宗的地位和山谷作为江西诗派的领袖的影响,单就书法一门艺术而言,他的传统功力可说最为深厚,尤其是行书,实出二者之右。这无须赘言,也没争议。

提到传统功力,多说几句:我观如今书体,大部分皆以夸张、变形和扭曲为主要特征,表现出单调和雷同,让人一览无余,缺少内涵。这种狂怪野的字体,让人有“年轻老书家”的感觉,小小年纪却写得张牙舞爪而老气横秋,并且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。这可不是什么祥瑞之气。就说米芾,也可称为千年书家里的精英了吧,然而壮岁仍未能立家,至老始有所成,他所书《苕溪诗》是师古出新的开篇作,以此才为分水岭,时年三十八岁。而在这之前,都是他师法古贤的时期。可以设想,凭他的资质,在三十八岁之前,一般人肯定比不上他,可他仍固执地走一段不算捷径的路。是他傻,还是我们?那么多大展、大奖赛,那么多八尺、十二、十六尺的特大、越来越大的篇幅,我们铺天盖地地看到,现代书家往往甫一出手便大同小异、一派成熟的景象,说起来是让人高兴,其实是让人惶然无措的事。这种担心不是现在,而是将来:现在就这样放肆到无以复加地摆弄,十年、二十年后又该怎么摆弄?会不会像屁的集合能量,会产生如雷的爆炸效果一样,将有一种落尽梨花成秋色的悲哀?

谁都不想听到那样的屁如雷。

不说了。

此外,他在绘画上还独创了“米家云山”画法,以“模糊”的笔墨作云雾迷漫的江南景色,以大小错落的浓墨、焦墨、横点、点簇再现层层山头,世称“米点”。他画图的时候,常常弃笔不用——有时以蔗渣,有时用莲蓬,随便得很——呵呵,也是“天真”之一种呢。

实在讲,他的天真无处不在,即便和帝王交,也并不见有多少收敛。他和才人天子宋徽宗的关系极好,据说有那么一天,徽宗令他在金殿之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,在屏风上写《周官篇》,他运笔如飞,须臾之间,一篇龙飞凤舞的《周官篇》出现在众人面前,赢得众人喝采。徽宗便说:“卿如此才华,朕封赏你何物好呢?”他说:“只请皇上赐予方才写字的砚台。”徽宗笑道:“区区小物,有何难哉!拿去吧。”他一听,拔脚便往书案前跑,不小心踩到衣角,差点摔了一跤。他抓过砚台便往怀里放,没想到满满的墨汁顺着衣襟往下流,一直流到腿上,弄得遍身乌黑,旁人大笑不止,他却不以为意,高兴得一蹦一跳,雀跃不已,欢喜地怀抱着墨迹淋漓的墨砚大步奔出,样貌狼狈而好玩——说起样貌,别的想象不出,老感觉他一定额头宽阔如砥。一定没错。我们每一个曾经是孩童的人,在孩童时期的额头总是占了我们整个头部的一半呢,而后才像我们的心胸一样,越长越小,越抽抽。

他不是看财奴——这样清浅的孩童性情哪里有本事做得心思深细无比的看财奴?他有钱时统统分给穷人,后来生活困顿了也不改大样,遇到古书名画还是极力购藏为快。住在败屋里,客人来了照样还是热情烹酒煮茶,并照样铺开细密美丽如同最好的草地一样的书画卷轴,相与把玩,在咏赏中度过一天。

看来他住在荒原上也一样,什么都不用改变。他在咏赏中度过了一生,并一直做着孩童。
这真叫人歆慕——我们不能了,我们都堕落成了大人。

 

米芾——宋人。字元章。性率真无忌,人称“米颠(癫)”。徽宗诏为书画学博士,人称“米南宫”。他能诗文,擅书画,精鉴别,集书画家、鉴定家、收藏家于一身,他是“宋四书家”之一,又首屈一指。其书体潇散奔放,又严于法度。《宋史·文苑传》说:“芾特妙于翰墨,沈著飞,得王献之笔意。”现存书法手迹近六十幅。主要有《苕溪诗卷》、《蜀素帖》、《方圆庵记》、《天马赋》等,而翰札小品尤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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